绿幕虚拟直播这个词，去年下半年开始在我们的询价单里出现得特别频繁。十个来问的客户里，大概有七个是在别的地方看到过效果视频，觉得画面里那种主播站在虚拟演播厅、身后飘着三维数据看板的样子很带感。我在华东城市做过一场，在华东城市做过两场，还有一场在报价阶段就被我自己劝退了。今天把账摊开算，可能会得罪一些同行，但这钱花不花得值，客户有权知道。
先说结论：多数活动不该上
我知道这话不像一个服务商该说的。摄行影像做绿幕虚拟直播是能赚到钱的，一套虚拟场景的报价比普通实拍高出四到六成。但我这两年最后签下来的项目里，主动劝退的比接下来的还多。
原因很直接：虚拟场景解决的是"没有好场地"这个问题。如果你的活动本身就在一个漂亮的空间里办，实拍出来的现场感、人气、纵深，虚拟场景做不出来。花更多的钱，把一个真实的宴会厅换成一个塑料味的三维模型，这买卖怎么算都亏。
反过来，如果你的场地是个刷白墙的会议室，或者干脆只有一间办公室，那虚拟场景就是雪中送炭。这条线其实很清楚，但很少有人愿意跟客户说明白。
那三场我到底花了多少钱
华东城市那场是去年十一月，一家做工业阀门的企业做新品线上发布，主播两人，时长七十五分钟。绿幕棚是租的，一天四千二；虚拟场景做了两套，三维制作费一万八；实时渲染的机器和引擎操作员，两天一万一；灯光额外加了六盏，因为绿幕的均匀布光要求比实拍高得多，这块三千六。加上常规的机位、导播、推流，总盘子是六万三千八。
同样规模的实拍方案，我们的报价大概是三万一。差价三万二，翻了一倍还多。
华东城市的两场便宜一些，因为虚拟场景复用了，三维制作费摊薄到一场七千。但绿幕棚、布光、渲染人力这三块是省不掉的硬成本，任何一场都要一万八千五打底。
布光才是绿幕的真门槛
外行以为绿幕难在后期抠像，其实抠像现在的算法已经很成熟了，难的是前期把那块布打匀。
绿幕表面的照度差如果超过三分之一挡，边缘就会出现绿色溢出，人物头发丝的位置会糊成一团。摄行影像在华东城市那场，绿幕是六米乘四米，用了六盏灯专门打幕布，主体人物再用三盏，一共九盏灯，调了两个多小时才把照度差压到四分之一挡以内。
还有个坑：人和绿幕的距离至少要一米八。近了会反绿光到脖子和头发上，这个绿边在后期是抠不干净的。所以你需要的棚深其实要比想象中大很多，一个六米深的棚，实际能用的活动区域只有两米出头。混合光源下的色彩控制是同一类问题，我们在活动拍摄白平衡实操那篇里讲过一些通用的处理逻辑，绿幕场景下只会更严苛。
主播的表演难度会陡增
这一点几乎没人提前提醒客户。
站在绿幕前，主播看不到自己身后有什么。你说"请看我左手边的数据大屏"，他得凭空指一个方向，而这个方向在观众看到的画面里可能根本对不上。华东城市那场，两位主播是企业的技术总监和市场经理，都不是专业出镜的人，前二十分钟指错了四次方向。
解决办法是在绿幕外侧放两台返送监视器，让主播能瞟到合成后的画面。但人一旦开始看监视器，眼神就飘了，观众能明显感觉到他没在看镜头。摄行影像最后的折中方案是在地上贴荧光胶带做方位标记，排练了三遍。
所以做绿幕虚拟直播，一定要把排练时间算进预算里。摄行影像现在给客户的报价单里，虚拟场景项目默认包含两小时的带机排练，这不是服务好，是不排练大概率会翻车。
什么情况下我建议上
我总结出四种情况，值得花这个钱。
线上发布会，没有线下观众，场地纯粹是背景板，这时候虚拟场景反而比空荡荡的真实会场更好看。产品需要三维演示，比如机械结构剖开来看内部，实拍做不到，虚拟场景可以让主播和模型同框。系列化内容，一套场景用五场以上，制作费摊薄下来就合理了。还有品牌本身走科技路线，画面风格需要统一，虚拟场景的可控性是实拍比不了的。
华东城市那家客户属于第三种，他们一年做八场线上产品课，一套虚拟演播厅用到底，每场分摊下来比租酒店会场还便宜。这笔账是划算的。
什么情况下纯属烧钱
被我劝退的那三个客户，一个是要做年会直播，现场八百人；一个是商场开业，人流本身就是最好的画面；还有一个是工厂参观，车间实景比任何三维模型都有说服力。
这三种场景的共同点是：现场本身有内容。你把摄像机对准人群、对准真实的空间，画面自然就成立了。硬套一个虚拟背景上去，反而把真实感抽掉了。
那个做年会的客户后来听了劝，把预算挪去加了两个机位和一台摇臂，效果好得多。类似的现场覆盖思路，多机位活动直播的切换实操里写得比较细。
技术上还有两个硬伤要认
第一个是延迟。实时渲染合成会额外增加大约三到五帧的延迟，加上编码推流，观众端看到的画面比现场慢的时间会比纯实拍多零点二秒左右。单向直播里无所谓，但如果有连线互动，这零点二秒会让对话节奏变得别扭。
第二个是容错。实拍链路某一个机位挂了，切到别的机位就行；虚拟链路的渲染机一旦死机，整个画面直接黑屏，没有降级方案。所以我们现在的做法是永远保留一路纯实拍的绿幕原始画面作为兜底，真出事就切过去，观众看到主播站在绿布前虽然难看，但至少直播没断。
这个兜底方案是从华东城市第二场学来的教训。那次渲染机在第四十三分钟蓝屏，我们花了九十秒才恢复，那九十秒观众端是彩条。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后怕。关于各类链路的备份逻辑，服务问答栏目里也整理过一些常见问题。
想清楚再上，别为效果图买单
网上流传的那些绿幕虚拟直播效果视频，绝大多数是精心制作的样片，不是真实直播的截屏。真实直播里，主播会走位、会挡到虚拟元素、会有头发边缘的毛刺，这些在样片里都被剪掉了。
我不是说这个技术不好。工业和信息化部这几年推的数字内容产业相关政策里，虚拟制作是明确被鼓励的方向，技术本身在快速成熟。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发布的网络视听内容管理规定对虚拟场景的合规使用也有对应说明，做之前值得翻一翻。我只是希望客户在掏这笔钱之前，先回答一个问题：我是因为场地不行才需要虚拟场景，还是因为觉得它看起来高级？
需要判断的话，把场地照片发过来就行
摄行影像可以做这个评估，不收费。你把活动场地的照片、大致流程、观众规模发过来，我们会给一个直接的建议：该上就报虚拟场景的价，不该上就报实拍的价，顺便说明为什么。虚拟场景直播成本这块的构成我们会逐项列出来，棚租、三维制作、渲染人力、额外灯光分别多少钱，不打包成一个总数糊弄人。
已经做过的项目在案例中心能看到实际画面，包括虚拟和实拍两种。想快速要个数的话直接来电，一般十分钟就能给你个大概范围。
#摄行影像
